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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省立医院心电科主任医师、九三学社省直第三基层委主任吴学勤
发布日期:2014-12-8

安徽省立医院心电科主任医师、九三学社省直第三基层委主任吴学勤

 

 

汤中记忆(4)

我的老师3

前两年,我打算写点回忆录,想写一写音乐对自己成长的影响,在音乐中度过的金色年华。名字都想好了,就叫《在战地新歌中长大》。很自然就想到了单老师。因为单老师,文化革命期间,我和我的同学们在汤中这所农村中学,没有缺少音乐的滋润。音乐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美育教育,在不知不觉中,使人感情丰富,教人善良,让人自觉地去追求美好高尚的境界。而一个没有音乐的时代,就如同一个没有鲜花的山峦,令人遗憾。不久前同学聚会,不少人首先想到了单老师。带我们音乐课的单老师,是我们学校唯一的音乐老师,可以说是当年我校每一届同学的音乐启蒙老师。听说是科班出生,来学校前老师前当过演员。“反右”时受迫害才调到汤中来的。平素显得有些郁闷。可是他热爱专业,有牢固的专业知识。在教学中热情奔放,积极又努力。回想那段时间真是有快乐又美好。单老师教我们乐理知识,给我们开启音乐之门的钥匙。在当年一支独秀(样板戏)、反对修正主义的年代,很多学校都把音乐课砍掉了。而我校的教学宗旨是抓学生的全面发展,一直开设音乐课。文化革命停课多年,正统的教育突然中断,我们是想学无门!(这里说明一下:这就是我在写《汤中记忆》前,写了从幼儿园到小学、包括文革停课期间经历的原因)单老师上第一节课时我就特别兴奋。回家的路上,我把“哆来咪发索拉梯”写在手指上,颠来复去唱不停。学习了简谱知识后,我们就能识谱自己学唱歌了。后来演黄梅戏《军民一家》,所有唱腔全是剧组几个同学看谱自学的。演出前才由高年级同学拉二胡给我们了定调。单老师教我们的第一首歌是《运动员进行曲》。那是1971年,为了迎接在北京举行的亚洲乒乓球友好邀请赛专门作词作曲的。当时这首歌在国内各类运动会上经常播放和演奏。旋律铿锵有力、催人奋进。我校运动会入场仪式也放了这个曲子。老师教唱时,先教歌谱,穿插讲乐理知识。教歌词时,让同学们起立,按照音乐的节拍在原地踏步走,边走边唱。我们头一回知道了什么是进行曲;知道了雄劲刚健的旋律和坚定有力的节奏是进行曲的基本特点。“我们的旗帜迎风飘扬,我们的步伐多么雄壮,肩并着肩、手挽着手,向前进,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为国争光。”这歌声让我们年轻的心充满力量。那年期末考试就是唱这首歌。每个同学走进音乐室唱给老师听。老师说我唱得有激情(后来听同学说的),给我打了98分。后来还教了《唱支山歌给党听》这首优美动听的民族歌曲。讲了很多歌唱技巧。如由2/4拍接3/4拍重音的转移、切分音的唱法,还有强弱变换的发声控制。那次考试是唱这首歌的曲谱。单老师教我们学画戏剧妆。当年学校每逢节日总要组织文艺晚会。登台表演是要化彩妆的。不像现在化点淡妆就上场了。我想也是因为单老师敬业的缘故,因为他的坚持和学校的重视吧。依当时的经济条件化彩妆是一笔不少的费用。那时哪有什么服装,彩妆上场气氛就有了。老师专门开了两堂化妆课,教我们画戏剧妆。请了同学上去,现场边讲边画。记得分几个步骤:拍底色、拍腮红、定妆、涂胭脂、画眼圈、画眉毛、画嘴唇。当时我从心底里欢喜,虽然看过不少戏,喜欢才子佳人的脸谱,但还真不了解化妆的复杂过程。但是,在校期间却没有亲自画过。绝大部分同学的妆还是单老师给一一画的。每次晚上演出,单老师从早上就开始忙了。记得普及学唱样板戏,每个班都有一场折子戏,一次画了两百多长脸。中午连饭也没顾上吃。我的妆每次都是单老师亲自画。演出结束后,单老师总是等在食堂后门口,地上放着准备好的一个一个盛了大半碗菜油的饭碗,他教我们用草纸沾着油擦拭脸上的油彩,然后扑上一层厚厚的香粉就算卸妆了。交待明早起床后再用温水洗脸。记得被头上擦的都是嫣红色。也曾经演出结束后独自去运动场下方的井边洗脸,看月光下水面的倒影,竟迟迟不忍洗去妆容。以后带学生演出、或自己演出,有过这些经历,多了些见识。单老师教我们合唱《妇女打坝歌》。当时可供我们学习的歌本只有一本《战地新歌》。许多歌都是从中学会的。文革期间自72年开始每年出版一集,至76年连续出了5集。那是73年,《战地新歌》第二集出版了。里面出现了文革中的第一支四重唱歌曲《妇女打坝歌》(我后来明白过来的,可能这是老师的一个梦想吧)。单老师立刻找到魏老师,挑了我们班几个女同学来合唱这首歌。他安排我在第一声部。那时我对合唱没一点认识,高二了学习也比较紧,加上学合唱比较费工夫,同学们借口:什么“妇女”不妇女,难听!结果只学了两次,就自行散了。记得老师的眼睛里呈现出失望的目光,不光是对《妇女打坝歌》合唱这件事没做成的失望,也有对我吴学勤深深地失望。如果我坚持的话,也许合唱队就不会散,《妇女打坝歌》合唱就会成功,单老师的心愿就能实现。对不起,单老师!您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,而我想到的都是自己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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